地球人都老了,特別是「baby boomers」(嬰兒潮世代)。
第二次世界大戰在1945年結束,世界得享和平,當年,避孕亦不普及,於是,大量嬰兒出生;我亦是「baby boomers」的一代。2000年後出生的叫「Z世代」,許多都已二十多歲了!我們的年代,每年有十多萬新生命落地;現在,香港每年大概只有36,000嬰兒出生。
說話刻薄的朋友從外國回來,說:「為甚麼香港通街都是『中坑』和『老嘢』,小孩子比街燈還罕見?而且,你們的老人家,許多都是沒有受過教育的基層,今時今日,除了體力勞動,還有甚麼工種呢?」
我身邊的「中坑」和「老嘢」,眾多是中產階級,有樓收租,生活難不倒他們。熱忱的我,批評老朋友們閒怠,怪他們只忙於旅行、美食和享受人生。香港人平均年齡約47歲,中年人已不發力,誰發力?
我常常苦口婆心相勸:「人,不同年紀,都應該擁抱理想、背負社會責任,要好好利用此刻還有的充裕財政,體能尚算『三分釘』,應該追求以往想也不敢想的理想,完自己一個高層次的美夢,為己為人,貢獻社會!」朋友們斜眼睥睨我一下,跟着,操隊去深圳「揼骨食靚嘢」!
目前,光是政府敲鑼打鼓改革香港,絕不足以改善我城步入「高齡社會」的窘境。不同年紀的我們,對香港都應該付出一分力,履行自己的一份「香港人責任」:年輕人好好讀書,加強我城的人才實力;成年人勇於為香港創業或加大投資,逆轉香港的經濟萎靡;老年人多些做義工,以綿力填補社會問題的缺口。
面臨內地及亞洲其他城市凌厲的競爭,香港這隻曾經勝出「龜兔賽跑」的兔,再不能掉隊,靠吃老本;更不可以每天只是叫政府去衝刺、化解難題,自己作為香港人卻「䟴䟴腳,翹埋雙手,話知你」,這樣的心態,不單止是坐吃山空,更對不起香港!
新的一年,香港未來的成和缺,在乎四個關鍵方向:
一、「北區大都會」的發展;特別是香港能否創出「高科技工業」,我們非常期待香港走出新方向,修補目前四大經濟支柱(即金融、貿易及物流、旅遊、專業服務及其他工商業支援服務)的缺損。看看,目前葵青貨櫃碼頭的使用率已每年下跌!此外,「教育經濟」及「文化經濟」仍在醞釀中。
二、妥善地控制社會福利和醫療的開支(如多鼓勵受政府資助的老人家移居大灣區生活,我參觀過一些本地私營安老院,環境極不理想,獨居老人們,或可遷居於內地的優質院舍,生活比起香港更有質素);這類經費佔了政府開支約34%,而且,隨着香港嚴重的「老齡化」,支出更會日益沉重(另一個題外話,是公務員退休金的開支,由於公務員也老齡化,導致長俸支出持續上升,每年直迫五百多億元)。
三、香港人素質的改善:我們人口的高等教育程度,相比新加坡、台灣、韓國、日本都為低落,只有約33%;香港人除了工作以外,多以「吃喝玩樂」為主,嚴重地缺乏一個優秀公民的「三觀」:世界觀、人生觀和價值觀(去過有些大學的canteen,學生們粗口滿天,毫不羞愧,也許他們覺得影響旁人是沒有成本的,不用理會。打開電視,都是教你吃喝玩樂花錢的節目,鼓吹享樂主義)。一天不改善「三觀」,香港人都沒有足夠能力分辨事物好壞和對錯,以至在生活態度上缺乏準則,對於自己的未來,亦沒有正向的想法。香港人多不重視文化和藝術的修養,更沒有潘知常教授所說的「生命美學」,就是涵養不足的好例子。
四、香港城市的國際化:如要出類拔萃,香港必須做到「帶世界聯通中國,帶內地聯通世界」。如目標是這樣,香港內部不能太政治化或民粹主義,避免「口號化」,要做到實事。我們必須給外人的印象是在這個國際城市裏,充滿公平、包容和開放,是一個商業而非政治化的城市,才可以吸引到大量外來投資者和人才;在制度上,我們永遠要和國際充分接軌;而且,以「法治」和「問責度」為基礎。
只要我們有名列前茅的能力、有目光遠大的目標,再加入以往「永不言敗」的精神,香港人不再躺平或享樂下去;我們的城市,在新的十年內,絕對不會是現在的樣子,肯定可以帥氣地成為亞洲的No.1 City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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