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本質就是一個生活有秩序、有效率的資本主義大都會,明白這本質,便安然接受,和氣相處;姚珏和我都這樣想……
只吃過煎荷包蛋的人,以為熟蛋永遠扁平的;姚珏見過世面,水煮蛋、奄列、炒蛋、蒸水蛋……甚麼都嚐過,才有資格告訴你,蛋的存在模樣,可以千變萬化;城市的存在,同樣多面化,不可單一標準說「好」或「壞」!
頂流小提琴家姚珏說:「我在內地、美國生活過,為了演奏,全世界都跑過;真心實話,香港是最好的,她是我理想的家,特別是對於我們做藝術這一行。」
香港許多網紅,或是夏蟲,或為了舔粉絲,懶得公道分析,只是批評香港的不足,他們可曾思量過自己作為香港人的責任?簡單如勿隨地拋垃圾、尊重別人、做點好事等;如果連這些基本的事情都辦不到,怎有資格指手畫腳?有些人移民外國,才知道天下的鳥,有黑有白;甚至灰色。
姚珏,本是上海人,父親是中國著名音樂家姚笛,她音樂才華出衆,少女的80年代被送去美國學習音樂,在頂級的The Juilliard School 畢業後,往世界各地表演。在香港演出的時候,認識了一個移民來的香港人,他是前港澳辦主任魯平的兒子,就此,過眼雲煙,姚珏數十載居於香港,小朋友在香港出世長大。
姚珏說話急速,像踢世界盃:普通話、上海話、廣府話、英語,一併唏哩嘩啦,而且,她showcase了西方人的坦白直率、上海人的鋒利腦袋和港女的響亮談吐:寧舍不同!
她和我稔熟快三十年了,兄妹倆常說笑,當她聽得開心,懶得掩嘴,咯咯咯地倒在椅子笑起來,和上台時的高貴優美,大相逕庭。
姚珏問:「落後地方不用說啦,先進城市,哪個如香港這樣方便?一個小市民生活起來,方方面面都暢順通透、有規有矩,不會方寸大亂,容易get things done!」
我因為當律師、愛旅遊,體會過地球不少地方:因為香港地方小、人口少、政府小,加上港英時代建立了簡單有效率的現代制度、法治平等的精神,生活真的不錯。在香港,只要不犯法,而且尊重「一國」及「兩制」,你平日在態度上以至行為上怎樣生活,都沒有人能夠干擾你!有時候,這種「泛自由」反而鼓吹了個人主義!
姚珏說:「對!對!對!在別的城市,一天只可能辦一件事;在香港,一天跑中環、灣仔、銅鑼灣,已可以把生活和工作的事情處理好;去機場,半個小時多一點就到,而坐高鐵去深圳呢,十多分鐘,『有冇攪錯』,咁方便!現在,生活圈還包括旁邊大灣區的10個城市,珠江大地愈來愈五光十色,給香港人更多選擇!」
這回,我失笑了:「怎想到今天可以回廣州滑雪?去珠海看歌劇?現在『GBA生活圈』,是香港人的驚喜,讓大家的生活起了基本變化。我遲些兒,打算去GBA看看丹霞山!」
姚珏說:「在其他地方,國家大於民間,是普遍情況;在香港這相對自治的特別行政區,致電政府熱線投訴或在傳媒呼喊一下,政府便急以行動回應;當人民生活問題得到處理,這才是真正的民權所在。」我插嘴:「在香港,政府運作的規條,清清楚楚地列明在網站!」
已故文壇才子蔡瀾曾在《病中記趣》一書寫過:「我為人心急,最想即刻做到。一天見五六幫人,開七八個會,一點問題也沒有,這是其他都市沒有的優勢。」
姚珏說:「在香港,說甚麼語言別人都接受,有『口音』都『冇問題』,哈哈,所以至今我的廣府話都沒有達標。」我插嘴:「在美國,沒有ABC口音,別人會看貶你為『下里巴人』!」
《星島日報》曾經訪問了一位新移民,是內地高端人才,他說:「香港居住面積比內地小,這是不佳的經歷,但是,香港整體生活品質很高,這裏方便,我欣賞她的城市規劃,發達、整潔、理性,凡事有規有矩,這個蠻重要的!」他還道:「香港生活成本高,但是,有空間發展個人事業,故我移民於此,是個好的選擇!」
姚珏有感而發:「在許多地方,就算是西方國家,在不同行業、組織或社會圈子中,包括藝術圈,雖然未有明文規定,但是私底下要遵循很多無形的行為規範:例如靠甚麼人或團體?走甚麼路徑?找甚麼門路?才可以做成甚麼事情?我們做藝術的,走到外面的世界,總會面對太多複雜關係。在香港,『潛規則』少了很多很多,大家在這裏都是平等的,上、中、下階層各施各法,在法治下尋找機會。你看,剛出道的音樂家想進行演出,輕鬆地可租借政府會堂,在申請政府資助後,便自由自在地宣傳售票,沒有疲於奔走不同部門這回事!」不過,我覺得生活成本昂貴、空氣污染、街道不潔淨等等,還是香港的老問題。
我說:「香港一向是『小政府,大市場』,政府不用服務千萬或億計的市民,故此,『強制性』的規條不多;而香港講求法治,『隱蔽性』的規則亦有限;再加上香港是中外文化的大溶爐,『約定性』的行為,更寥寥無幾;七百萬人自由生活、自由往來、自由兌換外幣,只要不碰敏感政治,就輕而易舉地生活。人們的成功和失敗,少了許多制度及意識形態的干預;是王是寇,全在乎自己的能力和運氣有多少!」
姚珏點點頭:「藝術,是人類共通的語言,我本來有機會把基地搬往其他大城市,然而,我堅持留在這愛意濃烈的鬱鬱蔥蔥都會-Hong Kong!」
我和姚珏的相談,在香港沒有颱風,風和日麗下進行,歡樂氣氛在此(點擊圖片查看訪問視頻):
#姚珏 #小提琴家 #李偉民 #香港生活 #資本主義 #GBA生活圈 #紙情




